反导:衰落的军团:罗马帝国后期的军事装备

  经历了数个世纪的发展和兴盛,罗马人终于在公元3世纪迎来了命运的拐点。随着3世纪危机的爆发,罗马人的武备也悄然发生了改变。今天就让我们来看一看3-5世纪的动荡年代里,罗马武备的巨大变化。

  公元3世纪初期,罗马军队仍在大体上保留着原先的特点。经典的长方形盾牌、意大利式头盔和环片甲,都在继续使用。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些经典装备正在被逐渐替代。沉重的军费负担与经常破产的皇帝们,都不能继续维持原有的军团风貌。越来越速成的军团本身,也不再需要那些显得不合时宜的老家伙了。

  需要指出的是,这个阶段也是骑兵地位上升而步兵地位逐步下降的开始。骑兵更多的得到财政资源的倾斜,在装备方面也有更多的优先权。因此,曾经常使用步兵替换装备的骑兵,现在反过来开始用自己的装备影响步兵。

  首当其冲的便是头盔。罗马步兵在1-2世纪列装的高卢-意大利式头盔,为了尽可能保证视野和听觉而没有保护耳朵和士兵的正脸。这样的选择对于能够迅速组织密集方阵的步兵来说,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当对手的远程火力增加,步兵自身又不再训练有素,防护上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于是最早在公元2世纪末,传统的罗马骑兵头盔便开始有了简化的步兵版本。罗马帝国后期的两款头盔,都在这个时期出现。它们的共同特点,是将耳朵的空位用加大的护颊片保护起来。其中一款更是为了增加防护性而加长了帽檐、十字交叉杆和下巴部位的甲片。这种改进无疑体现了罗马人对头盔性能的全新要求。这种求新的态度随后也深刻的影响了其他装备。

  在头盔发生改变的同时,盾牌、护甲和武器也在发生着同步变化。曾是罗马军团“明信片”的环片甲,虽然仍在使用,但已逐渐为更舒适的锁甲和防护性更好的鳞甲所取代。这种改变,一方面是对手武器进步影响。另一方面也是材料技术没有明显提升时,增强士兵防护水平的最快方法。根据新的需要,军团的铠甲由短袖胸甲样式,转变成长至手臂和大腿的长款。肩膀的加强甲片也被放弃。甚至还有延伸到头部的连体帽,替代了头盔的功能。

  士兵手里的盾牌,则逐渐取消了制造不变的弧形结构,并淘汰了产生多余重量的方形样式。军团开始初步用上了更加普遍的正圆或椭圆形盾牌。这也是之前骑兵们才使用的装备。

  这些装备改良,起初都发生在骑兵身上。在获得了士兵们的认可后,步兵也迅速改用骑兵的装备。这种现象本身,也说明了骑兵与步兵地位得到变化。

  此外,经典的西班牙短剑也被无情的抛弃。之前是骑兵们标配的斯巴塔长剑,开始出现在罗马步兵的手中。变化本身也预示着罗马步兵,开始更多的投入到小股边境混战当中。更长的剑,比起短剑来说是更好的混战武器。至此,除了重型标枪外,罗马步兵的武器装备已然完成了一次改头换面。

  到4-5世纪,罗马人不断变化的装备,已经再难看到过往的身影。此时出现了因西萨式头盔,这是一种便于大规模生产的简易头盔。它重新增加耳洞,但大大减少了护颊片和护颈片的面积。头盔主体的制造,也由原来的整体锻打变为两半拼接。这种低劣的头盔显然是低级部队使用的,自然不再有过往军团装备的技艺雕琢。

  而更高级的重装部队则使用山脊式头盔,它因头盔中间纵向的突出金属条而得名。这种头盔由多片拼接而成,取消了耳洞并增加了护鼻,护颈片和护颊片距离更短。这都是4-5世纪都是罗马军队的最常使用的样式。

  除了头盔,4-5世纪的罗马人对装备鲜有进一步的改良。传统的重型标枪,则被直接放弃。这种武器原本是为罗马人击破重装步兵对手而设计的。因此具有较强的穿透和阻碍敌人继续使用盾牌的重量。但缺点是成本高昂,重量较大且射程过近。这些短板从3世纪开始就越来越明显,到帝国晚期已经让军队无法接受。在安全形势急转直下时,军团必须尽可能的提高士兵的机动能力来追赶入侵的敌人。

  于是,更简易的标枪和梭镖被制作出来列装部队。前者也分为长短两种,结构与过去的重型标枪不同。它没有连接的楔子,金属部分较短且不再嵌入木杆之中。而是像弩箭一样,在木杆前端套上带倒钩的金属箭头。至于后者,则压根就是一支在前段加了配重的弩箭。这两种投射武器的简单结构大大减少了后勤的压力和士兵的负重,而且更可以投射的更远。这正是后期的罗马步兵所需要的。

  但与大部分步兵的装备简化进程不同,罗马骑兵在4-5世纪时一直在提升和进步。他们早已不再是附属于步兵军团的辅助部队,更开始在装备上甩开了步兵同行。从模仿波斯的具装重骑兵,到装备与步兵相当的普通骑兵,应有尽有。还有大量受到日耳曼或东方草原影响的多样化骑兵队伍,在帝国境内出现。但他们无疑都替代了步兵,成为了防御对手入侵的首选。

  古代军队的武器更新换代,并不意味着必然进步。罗马军团的出现与改变,就是最好的例证。但对于源远流长的罗马文明而言,这些仅仅是灾难的开始。黑暗时代的来临,将被罗马军队以更多影响和挑战。相关内容我们下次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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