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集 意大利国宝级艺术家Bruno亚洲首展 静谧与诗

  原标题:图集 意大利国宝级艺术家Bruno亚洲首展 静谧与诗性萦绕浙江美术馆(现场海图)

  2018年11月29日,于浙江美术馆展出的《沉默的情感—布鲁诺·瓦尔波特作品展》正式向公众开放。图为展览现场

  3年前,我问Bruno Walpoth(布鲁诺·瓦尔波特,以下简称“布鲁诺”)。彼时他是首次来到亚洲,受浙江美术馆之邀举办一场讲座。

  “我希望能有新的作品参加个展,而我的创作周期比较慢,作品库存也不多,所以可能需要两三年时间。”布鲁诺微笑着说。

  3年后,2018年11月29日,由浙江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联合主办,意大利驻上海总领事馆文化处支持的《沉默的情感—布鲁诺·瓦尔波特作品展》正式向公众开放,展览共47件(组)作品,25件为新作,其中近一半是艺术家专门为此展而准备,现场还展出了其个展中很少出现的绘画、铜雕和纸雕作品。此外,由香港知名跨媒体艺术家区雪儿创作的布鲁诺创作过程实录影像则让观众全方位地了解这位艺术家的创作之路。

  这次,浙江美术馆拿出了位于2楼的5号和6号展厅,位置好,尤其是6号展厅阔达的层高,空间亦精心设计,一黑一白两处,实为展品量身定制,锻造成承载这份诗性的上佳背景。

  浙江美术馆主持工作副馆长应金飞向艺术家布鲁诺颁发捐赠证书(浙江美术馆供图)

  3年前,他第一次到杭州时,在南山路一间商店里发现了宣纸,很喜欢,买了一批带回去,得知这次要到杭州办个展,便专门为杭州创作了作品《盖瑞》。在用木头完成基本创作后,把宣纸打湿,再用一种特殊的胶把宣纸覆盖其上,从而形成一种独特的肌理,“我觉得它们很漂亮,很像皮肤的褶皱。”这件作品完成后,布鲁诺非常喜欢,特意将它翻成铜,放在它的对面,其上依然可见这种独特的纹理。

  模特项偞婧(CICI)是杭州人,长期在外工作。当浙江美术馆举办“为Bruno Walpoth寻找中国缪斯”公众艺术项目,向社会公开征集布鲁诺首位中国女性模特的消息传出之后,妈妈建议她报名。“那时候我刚回国,她希望我借此在杭州多待一段时间,而当我知道是Bruno后,欣然报名,因为我早已知晓他和他的作品,非常喜欢。”

  被选中成为艺术家缪斯后的第二天,CICI便开始了一段近20天的共同创作过程:每天早上9:00左右到艺术家工作室,工作至下午6点左右离去,从未间断。对于艺术家的创作,CICI表示很感动:“木雕是很费体力的,艺术家很不容易。”工作期间,他们进行了多方沟通,“其实他在创作时,是以我的情绪为基础,创作出他的自我情绪。”所以对于作品像不像自己,CICI并不是特别在意。陪伴“它”的诞生,可能才是最有价值的体验。

  这件作品完成后(由浙江美术馆收藏),布鲁诺十分满意,当它被移出工作室时,十分不舍的艺术家几近落泪。这种对作品的感情对于布鲁诺而言是始终如一的,他早期就曾因为不舍一件已被收藏的作品,几番寻找之后,再以高价买回,让它再回身边。或许,对他而言,每一件用心雕刻的作品都如同自己的孩子,倾注所有,自难分离。

  现场,还有一件他的每次展览中都会出现的作品《等待初雪》,其实他的作品名称大多为模特的名字,这是唯一一件名称非常有诗意的,描绘的是他的小儿子在12岁的某天不断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滑雪时的童真状态。“带着它,就像带着家人一样。”布鲁诺笑着说。

  他创作时最大的灵感来自文艺复兴之前那些不知名者们创作的欧洲雕塑,这种古典趣味和当代形式结合的风格逐渐成为他的标识之一。他的作品虽都根据真实的人创作而成,但他对于“像不像”这件事并不在意,作品本身的生命力才是他的重点。“艺术作品往往会留下很多疑问,观众会有不同答案,对此无需限定,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如那件《静坐者》,由一块很大很美的木头整体雕刻而成,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去容纳这个空间,加上当时正参与一个瑞士美术馆的展览,位于一间古堡之中,有很多很美的楼梯,加上其他原因,便诞生了这件作品。“注意到了吗?无论你们从哪个角度去看,她的眼睛都在注视你。”布鲁诺提醒。

  此外,现场有几件他用纸板创作的作品,这他最近较新的尝试,“纸板是一种比较平民和简单的材料,但我想试试可否用于创作。”过程中,布鲁诺使用了一种类似国内小电钻的工作来进行创作,最后的效果让他很满意。

  布鲁诺,1959 年出生于意大利北部多洛迈特群山环抱中的格勒登山谷,作品包括雕塑、绘画等,曾为雕塑大师Vincenzo Mussner的学徒,师从汉斯·蓝德纳,1985 - 2008年于塞尔威亚加迪纳职业学院任雕塑系老师,2010年开始专注于木雕作品。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木雕艺术家之一,是意大利的国宝级雕塑家,他的作品剥除了外相表皮的复杂,强化了内心情绪的力量,陷入自我而游离的情绪而瞬间撞击观者内心,为木头身体注入灵魂,同时也表现了自己的情感。

  “大约是 2014 年,我第一次在微博上被布鲁诺·瓦尔波特的木雕作品所吸引。在西方当代艺术的主流环境中,艺术品的价值和用途不再只是满足精神与审美层面的需求,往往还掺杂了各种功利主义的职能,尚有如此执着于传统“手艺”的艺术家坚守,令我颇感诧异。2015 年的一个偶然契机,一位朋友向我提及与布鲁诺有所交往,我随即产生了将其艺术引进国内的念头并很快付诸行动。那年夏天,浙江美术馆成功邀请到布鲁诺来杭参加“夏季名师讲坛”,整个国际报告厅座无虚席,连台阶和过道都挤得满满当当,传统典范的审美需求与大众文化融合在一起,共同见证了布鲁诺的艺术魅力,也是从那时开启了本次展览的构想。”浙江美术馆主持副馆长应金飞表示。历时三年的有序筹备,此展终于开幕。“为了此次浙江美术馆的展览,他一直专注于艺术工作,即便苦恼面包问题也没有销售任何一件作品。事实上,长期以来他的作品在国际上一直备受藏家推崇,但每每有人提及营销意向他总是一口回绝,情愿在雕刻时光中坚守着建构人文美学的艺术匠心。关于一个德国裔意大利艺术家的思想也许我们很难了然忖度,不如用心体悟、感知这份‘缄默的情感’托身木雕艺术的诉说力量。”

  3年前,布鲁诺曾和雅昌艺术网深度畅聊了很多,关于家乡、童年、求学、创作,甚至是理想,今日再读,依旧触动人心。

  Q:您的家乡是世界文化遗产多洛米蒂山,这个美丽的地方有着400 多年木雕历史,这对您的艺术创作有多大影响?

  A:我来自意大利北部的多洛米蒂山山谷,这里被称为“上帝遗留的阿尔卑斯的后花园的山脉”,那里的人用来交流的种诞生于两千多年前的方言。我非常热爱这个山区,这里有非常好的木头。我现在住的房子建于1650年,之前住了一个很传奇的家族,这个家族中有七个儿子,其中有六个都是非常有名的雕塑家。1980年左右,全世界最有名的木头玩具都是这个村子生产的,所有家庭都有小作坊来做各种木质的玩具,当时销量非常好,政府还出台了一个政策保护树木的砍伐。后来随着金属和塑料玩具的发明,这个行业就没落了,但是这里的木头材料和木雕历史都对我产生重要影响。

  A:我父亲的亲兄弟,就是我的叔叔,他非常有才华,可惜23岁的时候在一次狩猎时去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爸爸经常给我讲他的故事,说他从小就非常有冒险精神,比如那个时候没人愿意去外面闯,但他经常会去外面带回来一些新鲜的信息。

  我对他的才华也非常景仰,小时候家里没钱买画画的书,但叔叔给我留下了很多手稿,我是通过临摹他的手稿学习绘画的,他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和精神偶像,每次看到他的照片都能激发我的理想,是他和他的故事让我决定走雕塑家这条路的。现在我的房间还有很多叔叔的东西,比如一些工具。我每次遇到困难时就想到叔叔,他一直支撑着我。

  A:是的,我大概做了五年的学徒(1973 - 1978),主要为教堂做雕塑。意大利是学徒制,师傅会说你要做这个、做那个,非常机械化,我想改变自己的生活。

  A:在那里( 1978–1984)我非常荣幸地师从德国著名雕塑大师汉斯•蓝德纳,前三年是泥塑写生,大四时我鼓起勇气用木头创作,重新回到这个材质,那件作品大概写生了两个月左右,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那个时期,欧洲对写实的东西并不是特别认可,所以自己也很迷茫。

  毕业后回到了意大利,我的父亲给了我一间工作室,让我重新创作。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迷茫困难的时期,一是经济上的窘困,二是创作思路上的困惑,不知道自己应该走什么方向。爸爸就说,我知道你很有梦想,可是你还是要生活。所以那时候尝试创作了一批抽象的作品,感觉又回到了原点。

  后来我在家乡的木雕艺术学院(在ortisei)当了二十余年的雕塑教师(1985 - 2008),有稳定收入,也可以把我从慕尼黑学来的技巧教给热爱雕塑的学生,我很高兴,于是又重新开始了创作。

  A:我不喜欢别人教我应该做什么,我要遵从内心的声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一直支撑我走下去的信念。每个人都会有困惑的时候,特别是艺术家,但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满意,生存当然也需要,但最后我还是坚持走自己的道路。

  A:1994年我和朋友们成立unika团体,参与的人都是雕塑艺术家,我们希望通过这个组织向公众展示我们的作品。这个团队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通过它,我第一次在意大利参加了艺术博览会,而通过这个博览会,有位画廊的老板联系了我,从此我就走向了职业艺术家之路。

  A:我对相貌有一定的要求,所以选择的模特颜值比较高,但我追求的不是身体的美,而是想表达一种情感。我所有的作品都是情感第一,外表第二。我所有的模特都是真人,从来不会按照照片进行创作。他们大部分是我的朋友、朋友的孩子、邻居,所有的人都真实存在,我也比较了解他们,能真实地表现出他们的性格和情感。对于他们,我不想追求相似性,也不想每个人的气质一样,所以会有男孩、女孩、老人、小孩,有非洲人,也有欧洲人。

  Q:您的作品简单干净,风格朴实但动作和情绪都很动人,您是如何处理动作与情绪之间关系的?

  A:我选择模特时会让他们自己做一些动作,再选择其中一个最喜欢的动作创作。我的作品不想用动作来表达故事,只想要唤醒一种情绪,所以我不希望过多的动作和造型来打乱这种情绪,如果造型过于花俏或过于奇特,情绪的东西会减弱。我作品的主题和灵魂就是内心的东西,所以不希望在造型上有过多的夸张和喧宾夺主的东西。

  A:不同材料有不同优缺点,如泥与铜可以反复修改,但木头不行,一旦破坏就前功尽弃。在所有尝试过的材料里,我最钟情木头,因为木头陪伴着我成长,对木头的感情最深,所以我主要的创作材料还是木头。不过我也特别喜欢石头,因为石头制作周期很慢,可以产生一些思考的空间,所以有时候同样的主题我会用木头和石头同时创作。我用的是核桃木和椴木,偏远地区这种树比较多,椴木可塑性比较强,核桃木是深色的,在创作的时候经常会涂上白色的颜料,那个反差的冲击可以激发我的创作欲望。

  A:雕塑作品里深色的是核桃木,是我从山上直接砍下来的。稍微浅色一点的,是从附近国家买过来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亲历亲为,可能是审美的洁癖(笑)。

  Q:怎样处理木头的热胀冷缩?防裂有经验吗?您早期的作品比较写实,后期会有一些比较自由的表现,比如下半身的处理上会有一些刀痕的保留,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A:木头如果要彻底晾晒干,往往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我用的木头都是已经晾晒过大概五年左右的,有些作品因为晒的不是太干,创作的时候还是会裂开。有些女性作品是掏空的,所以不会变形。还有在创作时,会在原木的后面切开一小部分,就为了让它不要裂开,有时候创作完成后,会用其他木头填上去。

  最近我用深色的木头比较多,觉得刀像画笔一样在木头上绘画,我喜欢留下作画的痕迹,让雕塑更加有生命力。

  A:对西方人而言,传统雕塑的色彩其实非常丰富,在他们传统的概念里,雕塑其实也是一种绘画。我早期的作品也是单色的,可以看到原木的颜色,后来开始使用白色,涂上白色会带来一种新感觉,可以发现很多的错误,为了弥补这种错误我可以继续往前创作。

  A:作品的离开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去创作新的作品,而不同的藏家也会让我知道不同人对我作品的看法,对我也是一种帮助。但有三件作品我特别舍不得,我觉得它们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状态,很后悔卖掉,有时做梦还会想念它们。有件作品叫《秋天的阴影》,已经被藏家买了,三年后我在一个展览上看到了它,站在它面前我哭了,很想把它买回来。

  A:我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我住在阿尔卑斯山区里,每天在工作室里工作八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做户外运动,爬山和攀岩。我是非常好的攀岩运动员,可以徒手攀两三千米的悬崖。这八个小时也不是一直在创作,有的时候我会坐在作品前观察半个小时或思考一个小时,这也是我的一个创作过程。我早上起的挺早,一般七点钟已经在工作室里干活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A:这和我的性格及人生故事有关,也是我自己想创作出来的一种感情。虽然我有模特,但最后要表达的是自己的情感,我的雕塑作品最后都和我很像。

  我对所有的作品都不是最满意,这个性格可能遗传我父亲,在作品里我总是不太自信。大学毕业三十年后,才有勇气创作一件人体裸体写生,后来比利时一个非常有名的收藏家买了一件我的作品,这个事情给了我很大勇气。

  A:首先我要感谢这种不自信,正因为我的不自信,所以我的作品都是反复修改的,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达到一个最好的效果,这是我的自我否定。

  其次,十年前没有人认可我的作品,虽然欧洲有些人知道我的东西,但今天来到中国我很惊讶,居然有这么多人认识我,因为我从来没有来过亚洲。这些所谓的成功给了我更多的自信,也更坚定了我继续走艺术之路的决心。

  我觉得艺术家需要有一种不自信,因为如果艺术家太自信,作品就不是最完美,而且我觉得结束一个作品很难,因为我在创作每件作品时都觉得不够,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作品才算是“做好了”。

  A:文艺复兴早期的作品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喜欢那个年代的作品。当代的我特别喜欢美国摄影师乔克•斯腾格斯(JOCK STURGES),他是一名人体摄影师,早期在学院时我经常临摹他的照片,现在我在做裸体全身时还会有造型上的借鉴。

  展览地点:浙江美术馆(杭州市西湖区南山路138号 ) 2F 5、6号厅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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